此前,有消息稱,星途汽車管理層將迎來新一輪變動,擔任星途營銷中心總經理逾三年的黃招根即將調離。黃招根的職責預計會由劉赫寧接替,而這位劉赫寧加入奇瑞體系的時間不長,曾在長城汽車任職,負責高端品牌魏牌的營銷。
說到魏牌,今年5月,在煥新版發布會上,馮復之以魏牌CEO的身份首秀,成為除長城汽車董事長魏建軍之外,另一位更偏向C端市場的企業發言人。
無獨有偶,今年7月,趙長江由騰勢銷售事業部總經理轉任騰勢方程豹直營事業部總經理,李慧由騰勢方程豹直營事業部總經理轉任騰勢銷售事業部總經理。
不知不覺中,三大自主品牌的高端品牌都在短時間內完成了換帥。
究竟是戰術調整還是戰略轉折?無論目的如何,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王傳福、魏建軍和尹同躍對自家的高端化進程都不滿意!

臨危受命,尹同躍的“奧迪”又換帥
奇瑞高端化的歷程可謂是“一詠三嘆”,一嘆瑞麒不得章法,二嘆觀致生不逢時,三嘆星途厚積“未”發。
2017年法蘭克福車展首秀時,尹同躍曾豪言要打造“奇瑞的奧迪”這個品牌就是星途。
雖然成立時間頗長,但星途的產品譜系一直相對松散,直到 2022 年之前還只有兩款車,一款轎車和一款 SUV。
直到 2022 年中黃招根到任后,星途的產品體系才逐漸成熟。2023 年,星途一口氣推出了三款新車追風、凌云、攬月,分別覆蓋了從緊湊級到中大型的整條 SUV 產品線,不過那時候還是以燃油車為主,新能源味并不濃厚。
直到星紀元系列推出首款車型星紀元 ES,標志著星途正式向電動化轉型,后來推出了星紀元ET。
黃招根在任三年有功,快速補齊了“3+3+2”產品矩陣,但營銷策略始終在“模仿新勢力”中不得其法。
例如星紀元ET上市時,對標理想L7的配置和定價看似精準,黃招根充滿信心“尹總面前我立一個軍令狀,明年星紀元ET肯定會月銷破萬”。
尹同躍也笑呵呵的說“我覺得品牌向上,品牌的含金量比每年賣多少更重要,但是這個含金量也要體現在銷量上面,如果銷量太少的話也說不過去”。
可見當時集團上下對這款車寄予厚望,但事實是星紀元ET因智能化體驗滯后、設計語言爭議,最終“參數贏麻、銷量撲街”。今年9月,星紀元 ET最新月銷量為60輛,2025年累計銷量為7522輛。
有網友銳評“這么好的車一直沒做起來銷量,確實該換人。”
今年7月,奇瑞集團宣布成立奇瑞品牌國內業務事業群,捷途、iCAR保持獨立,與華為合作的智界也獨立運營,而原本獨立的星途品牌卻劃歸到該事業群下。
而劉赫寧也是這時以新事業群下營銷服務中心總經理的身份露面的,直接向事業群總經理李學用匯報,可見重用。時隔僅兩個月后,劉赫寧的職位變成 “待調整”。
或許此次“換帥”和7月調整以來,星途仍無起色的銷量有關。
本月初,奇瑞公布9月銷量數據,星途品牌銷售了10,802輛,同比下滑31%,成為奇瑞旗下唯一銷量下滑的品牌。另外,這是星途品牌連續第三個月銷量下跌。7月暴跌52.77%,8月下跌32.45%。數據顯示,今年前9月星途累計銷量為76490輛,同比下滑20.3%。
截至目前,星途已歷經七次核心管理層調整,高管平均任期不足1.5年。其實客觀來說,黃招根任期內很好的完成了產品從0到1的搭建,但現在星途需要的是從1到100的突破。
擔上重擔的劉赫寧又該如何讓星途從產品堆砌走向品牌認同?

魏建軍賭上“姓氏”,魏牌為榮譽而戰
劉赫寧履歷中最亮眼的點在于曾魏牌的營銷工作,說到魏牌,同樣是一個自主品牌高端化的故事。
在合資品牌橫行中國車市,自主品牌努力打造高端產品試圖與其爭鋒的2016年,魏建軍高調表示:“魏品牌把我的姓氏都賭上了,只能成功不許失敗!”豪言壯語拉開了長城汽車高端化的序幕。
其實和7年后雷軍那句“我愿意押上我人生所有積累的戰績和聲譽,為小米汽車而戰”是一樣的句式,只是一個說得更漂亮。
創立之初,魏派憑借 VV系列迅速打開市場,當然,這是一個燃油車系列,在2018年總銷量短暫達到約14萬輛的巔峰后,魏派的頹勢便開始顯現,到了2020年,總銷量幾乎腰斬,僅剩約7.85萬輛。
在2021年,長城徹底否定了魏派早期的戰略,陸續停產了所有VV系列車型,開始了新一輪的產品規劃。
這一番改革可謂是大刀闊斧,魏派改名成了魏牌,宣發上不再強調豪華,取而代之的是高端。
品牌定位也隨之改變,開始走混動路線,目標是要做“新一代智能汽車”,把競爭對手瞄準蔚小理等新勢力企業,要以傳統廠商的底蘊、智能化的技術去叫板這些新一代汽車品牌。有意思的是,后來出任長城魏牌CEO的馮復之在理想、小鵬都待過,自家“鐵娘子”王鳳英跑去救小鵬于水火。
而在具體的車型上,VV系列替換為、瑪奇朵與拿鐵三款以咖啡名字命名的全新車型,當然這個“咖啡文化”并沒得到多少好評。目前魏牌在售的車型僅有藍山、高山、摩卡三款,賣得最好的是MPV高山,很難作為走量車型支撐規模,且產品主要聚焦于30萬元以上市場。
反而是從2021年開始脫離魏派,正式獨立運營的坦克,在硬派越野SUV市場開啟了“只手遮天”的5年。
整體來說,魏牌一直沒能走出低谷,但魏建軍不止一次強調,長城汽車不會放棄魏牌“從來沒有動搖過對魏牌的熱愛”。
魏建軍在2024年股東大會上解釋稱,長城汽車的產品力不差,只是渠道存在不足。他表示,當前汽車經銷商普遍面臨關店、轉型的巨大壓力,而長城經銷商又主要聚集在低線城市和高線城市的非核心區域,缺乏經營30萬以上高端車型的信心,直營將解決長城與高端用戶斷聯的問題。
渠道這事,馮復之很熟,他在理想、小鵬等品牌都是負責零售渠道建設工作。在他的帶領下,去年長城開了300家直營店,在今年5月下旬已落地430家,預計年底達600家。
近日,長城汽車針對直營渠道體系展開新一輪戰略調整,坦克品牌正式全面退出直營網絡,原“長城智選”直營體系更名為“魏牌新能源直營”,親兒子待遇還是如此實誠。
這直接導致長城上半年銷售費用高達50.36億元,同比暴漲63.31%,扣非凈利潤僅為35.81億元,同比大幅下降36.39%。
對于一向走“保利潤”的路線的長城,無論是搞直營店還是撤走坦克,都是險棋。
長城的高端之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接下來馮會怎么操刀這600家直營店?渠道變革能否拯救魏牌?

“銷冠”比亞迪有點愁,騰勢高開低走急壞王傳福
2010年,比亞迪與梅賽德斯-奔馳以“技術對等”的創新模式攜手,創立了騰勢,這個品牌曾被寄予開創高端新能源市場新格局的厚望。
相較于星途、魏牌在摸爬滾打中成長,騰勢一開始就選擇了新能源路線。
2014年,騰勢汽車的第一款車騰勢400上市,此后在2015年至2021年的六年當中,騰勢賣出的年銷量總計也就兩萬輛上下,在豪華市場的海洋中,不過是投入一個小石子,甚至沒有激起什么漣漪。背后或許是合資雙方的相互拉扯,缺乏市場基礎等原因。
僅在2016-2020年期間,騰勢凈虧損累計已超40億元。2021年底,面對長期的虧損,戴姆勒奔馳將騰勢40%股權轉讓給比亞迪,同時移交了管理權。王傳福把騰勢交給了趙長江接管。
趙長江,2009年大學畢業就進入了比亞迪工作,8年時間做到了比亞迪汽車銷售總經理,成為比亞迪史上最年輕的銷售一把手。
年輕的趙長江出人意料的選擇了以豪華MPV產品開局,那時的MPV領域只有別克GL8的絕對統治,遠不如今天百舸爭流。
很幸運,騰勢D9一炮而紅,截至今年6月,騰勢D9已經生產超25萬輛,在國產MPV市場占得一席之地。
騰勢D9很成功,但也太成功了,導致后續的N7、N8等車型都顯得有些“高開低走”,導致大家對騰勢的期待很高。
2024年,比亞迪完全獨資控股騰勢。
2025年,7月4日凌晨,騰勢銷售事業部總經理趙長江通過微博發布“告別信”,確認與方程豹直營事業部總經理李慧崗位對調,目的是通過多元化管理經驗賦能不同業務板塊,強化組織活力。
此時的騰勢已經連續兩年銷量未達目標了,2025年騰勢還定下了超過 30 萬輛的銷量目標,比去年的實際銷量翻了兩倍還多。
2025年上半年銷量數據顯示,騰勢1-6月累計銷量達79830輛,較去年同期增長34%,上半年的完成度僅為26%。
此前,在比亞迪股東大會上,王傳福也罕見地表達了“焦急”,指出騰勢面臨的問題是“技術未轉化為情緒價值”。
說到技術,騰勢有點愁,它的核心技術比如刀片電池、云輦系統等都和比亞迪高度共享:比如D9的云輦-C 已經下放到了海豹06EV,天神之眼輔助駕駛全系普及。在消費者眼中,騰勢似乎逐漸淪為了“精裝修比亞迪”,難以感受到騰勢作為高端品牌的獨特價值,使用戶建立起真正的高端認知,從而難以實現高端溢價。
總的來說,人事調整傳遞了比亞迪破解高端化的焦慮,當技術平權消解了傳統豪華壁壘,騰勢不僅要做銷量支柱,更是為比亞迪探索“新豪華”的定義。李慧要承擔的壓力或許比想象中更重。
寫在最后:
曾經,高端品牌稍有余力就一個勁沖高,浮沉又浮沉,磨了太多年,多少雄心都磨鈍了。
如今,自主品牌發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時刻,但多少人感嘆過“大而不強”。
近半年來奇瑞、長城、比亞迪對旗下高端品牌的換帥動作無疑是高端化的再一次關鍵押注,換帥如換刀,這次能否再進一步。